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太女夫便感觉有些脱力。

夜半被刺客惊扰,一路逃亡,怀里还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实在是过分消耗了体力。

他一晃悠,白若松便立即上前接过了他怀里的小嫡女,刚一接手便感觉一沉,差点没抱住,像抬了一袋十斤重的五常大米。

小嫡女已经五个月大了,抱在手里还是很大一只的,浑身都被袄子包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点口鼻,鼻尖红彤彤的,睡得正香。

外头都快打成一团了,怎么还没醒?

白若松手指拨开袄子边,刚探了探小嫡女的鼻息,太女夫便在一旁道:“怕她醒了坏事,喂了太医署开的安神汤。”

白若松感觉不对劲,反问道:“太医署给小嫡女开的安神汤?”

太女夫道:“是我的安神汤,砚娘死后,我时常……时常惊梦,太医署便为我开了药方。”

砚娘便是太女,太女姓姒名杳,字砚南。

白若松闻言,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庆幸太女夫今晚没有喝这碗所谓的安神汤。

若是昏死了,吵不醒,没有及时进入密道,如今只怕是身首异处,再无转圜。

“兴许这是天意。”白若松摁了摁小嫡女嫩嘟嘟的面颊,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看来天意也要我赢。”

“太女夫殿下。”她抬起头看着太女夫,没有回避周边乌泱泱的云血军,直言不讳道,“您想当太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