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血军皆耳聪目明,即便是落在后头的士兵也轻易听清了白若松说得这几个字。

四下一片哗然,但她们还是十分规矩地并没有吵吵嚷嚷,只是在面面相觑之间,互相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太女夫反而是听到这一问话以后,最为镇定的一个人。

他的震惊,在就在云琼突兀拜访那天就耗尽了,可他心里却根本想不通,这个数十日来不断递交拜帖的,锲而不舍的女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这究竟对她有什么好处?

白若松如今是朝中新贵,受女帝器重,一年之内就连升两级,官拜五品,明明不做这种杀头的事情,也迟早能到达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你想摄政?”太女夫问。

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想要做摄政王,做一个扶持傀儡皇帝,不用屈居于任何人之下的摄政王。

白若松被太女夫这种,与她的意愿完全南辕北辙的猜测给逗笑了。

“当然不是。”她想了想,道,“我想告老归乡,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她的说法略微有一点奇怪,但太女夫还是从字面上理解了她的意思。

太女夫自己就是大家出生,又跟在太女身边多年,对于官场的事情多多少少有所了解,并且曾经深刻地体会过一个人,能够为了权力,做到什么地步。

他本不该轻易相信白若松说出来的这种,孩子一般的天真言论,可兴许是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再没有第二种选择,也兴许是他突然想起了那日来东宫拜访的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