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这个表情?”佘武的表情也淡了下来,她看着比自己略矮一些的白若松的头顶发旋,轻声道,“这是我们佘家的事,也是我和我父亲共同商议后做下的决定,与你无关。”
“我知道。”白若松顿了顿,又问,“那你今后什么打算?”
佘武别过头去,瞧着大兴国寺墙边的菩提树。
菩提树为半长青植物,生得高大茂密,树冠宽阔,即便是萧瑟的松日,仍然郁郁葱葱,好似什么也打不倒它。
“还没想好。”佘武的声音很是平静,“兴许在玉京找个活计,也兴许回父亲老家,父亲在南苧老家还有些产业。”
佘武展现了出乎白若松预料的豁达,似乎一朝从尚书令庶女变为商贾,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若松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墙边的那颗菩提树,心形的叶片薄而柔软,叶尖细长,在北风中飘飘悠悠,却仍然靠着细细的梗,屹立在树枝上。
“去考科举吧,道安。”
佘武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了声:“我考科举?别开玩笑了!我那点子学识,便是从前母亲以尚书令的身份施了压力,国子监都不收!”
她似乎是真的觉得好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出手臂在白若松的肩膀上一拍:“我知晓你聪慧,能从盛雪城那种边陲之地脱颖而出,一路来玉京参与会试,必然觉得科举并没有什么。可是像我这样的,那是狗见了都嫌蠢的,怎么……”
“你不是一直想当官么?”白若松打断了佘武。
佘武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状似无意道:“我母亲和我嫡姐那是什么身份,我不用当官也能在大桓横着走,又何必去做这不讨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