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假期都在这一场莫名的事件中泡汤了,庭院被封锁,温泉山庄也临时关闭谢客。

用晚膳的时候,温婆婆一直在哭,一会说自己对不起大主君,一会又说自己对不起老太君,白若松安慰一句,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最后被温寸心强行劝走了。

翌日大理寺的人赶到,负责调查案件的是曾经与白若松一同审案的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面对两位作为当事人的刑部主要官员,不敢妄下定论,调查过后甚至拿了写了证言的案卷给白若松和徐彣参谋。

调查的结果当然显示这是一场意外,毕竟所有人的证言都很一致,都说是王郎中自己不听劝,一意孤行,非要去屋檐上头抓鸟雀。

而当时除了御史台监察院的黄锐以外,其他人都在庭院中,没有下黑手的机会。黄锐黄御史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做不了什么手脚。

“既然已经确定是意外了,少卿大人为何愁眉不展?”徐彣问。

“侍郎大人,哎……大人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大理寺少卿长叹一声,“京里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意外,我这,我这每每想到要去大明宫与书法送案卷,就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坐在一旁的白若松默默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光洁无暇的皮肤,并不相信她真的有这么忧虑。

大桓审理案件,最严重的也就是三堂会审,即大理寺、刑部与御史台三个部门的联同办案。

三堂会审一般只会审理最重大,或者最敏|感的案子,例如谋反,例如涉及三品以上大员的案件,再例如皇室内部案件。

不过是一个吏部司封司的郎中,现场已经汇聚了大理寺、刑部与御史台三处的官员,女帝就算心里头再有不满,也不可能直接把整个三法司提出来斥责。

白若松觉得大理寺少卿肚子里头对这一切门清,指不定回家就能睡好觉。

但同时,她又觉得策划这一切的言相太过于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