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仰头瞧了瞧山丘一样的赏赐,又想了想自己抬过来的,当做聘礼的几抬可怜巴巴的箱子,登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还觉得自己拿御赐的物品来提亲很风光呢,结果人家的御赐都堆到房梁上了,难怪三皇女嘲笑她!

“我之前抬聘礼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很丢人?”白若松蔫巴地耷拉下自己的肩膀,神情恹恹。

“你从金榜题名到任职刑部司郎中,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已经很了不起了。”云琼微微俯就下身体,在她侧边安慰道,“我在北疆十余年,立下大大小小无数的战功,才攒了这么些赏赐,若你有这十余年的时间,定能比我攒下更多。”

白若松其实并不是会自暴自弃的人,就算消沉起来,自己也很快就能想通。

但她喜欢云琼这种绞尽脑汁,拼命安慰她的感觉,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要不是有晚燕和其他侍从在场,能跳起来抱住人亲一大口。

晚燕当然也没见识过这样的云琼,内心震动了一下,但多年的管家经验还是让她十分顺畅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簿子,恭敬地双手呈给白若松:“小主母,这些是昨日婚宴上贺礼的单子。”

白若松一愣:“你叫我什么?”

晚燕:“小主母。”

白若松:“那大主母是祖母么?”

晚燕:“不……老太君是老太君,大主母是大将军,就是小少爷的母亲,抚国大将军。”

白若松觉得奇奇怪怪的,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叫法,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她收下晚燕递上的贺礼单子,打开一看,一臂展长的折页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送礼的人的名字,名字下方还会详细标注礼物的名称与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