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有人在旁边高喊。
白若松拱手作揖,微微俯身的时候,感觉一旁云琼大袖襦的袖子轻轻拂过自己的手臂。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二人站得太近才会碰到一起,可等礼毕后,新人转身入青庐的时候,白若松看见云琼悄悄对自己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安抚的笑意。
她一下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佘荣的时候,脸色一定很难看,让云琼担心了。
白若松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朝着云琼露出一个笑容来,示意自己的无恙。
二人来到青庐内,面对面跪坐在账内红漆矮桌前,有侍者在侧,从一路托举的红漆托盘上取下一个淡练色的葫芦。
葫芦被一分为二,头系红绳相连,分别放在白若松和云琼的面前,由侍者举着白釉执壶往里头倒酒。
白若松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酒香,正是那些给宾客准备的青釉酒罐里头的松醪酒。
她一想到云琼被浪费掉的,埋了三十年的花雕合卺酒就有些咬牙切齿,狠狠磨了磨后槽牙以后,才举起面前的那半截葫芦,即匏器,与云琼举杯共饮。
“共饮合卺酒。”先前的那人又再度喊道。
松醪酒酒液金黄诱人,有一股奇特的幽香,入口绵长并不辛辣,白若松一仰脖喝了个干净,放下匏器的时候,并没有平日饮酒的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感觉这个松醪酒的度数并不高。
侍者回收二者的匏器,合二为一,用相连的红线缠绕在葫芦的凹陷处,形成完整的一个葫芦以后,展示给诸位宾客看,以表示夫妇从此二人为一体,共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