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在床铺上静静躺了一会,确定不再能睡得着之后爬了起来着新衣。

绿色的葡萄缠枝纹半臂穿在内里,套上艳红色的圆领袍之后,只露出一点点立领。

白若松盘好头发,戴上幞头,穿好罗袜,踩上六合靴,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感觉就像一团燃烧的烈焰。

吃朝食的时候,两个小崽子都往白若松身上瞟,不过还是识趣地没有用沾了油的手去碰衣服。

等吃完饭,将军府派来的人找到了院子,给白若松送来了戴着红绸花的马匹,连马上的马鞍都是红色的,绣有金色的淡淡纹路。

这匹马白若松很熟悉,枣红色,头直,背腰宽平,股胫丰满,关节轮廓明显,蹄质坚实,比一般的马匹要高大一些,正是云琼的坐骑,东北挽马。

跟在马匹之后的,是随马游街的一队人,个个身着红衣,孔武有力,白若松从中瞧见了熟悉的面孔,正是云琼的亲卫。

亲卫之外,还有个负责给白若松上妆的妆娘子。

这个世界的女子上妆十分简单,基本就是淡淡敷一层粉,再涂一点口脂显气色。妆娘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做完了全部,口中连连夸赞,说自己做妆娘子十多年了,白若松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就算不上妆也冠绝玉京。

众人在院子稍作休整,吃了午食,待黄昏将近,时辰差不多了,殷照送白若松上马启程。

她如今还是逃犯,为了能够现于人前,自己做了一副□□。

她的手艺不似柳从鹤一样好,人皮面具有些粗糙,贴在脸上坑坑洼洼略微吓人。

她和不知情的人解释说,自己是白若松的仆从,被烧坏了脸,所以才这样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