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照是个十分完美的帮手,力气大,干活麻利,手指还灵活,编起璎珞来也毫不含糊。

别看小阿乐说话都不利索,其实手巧心细,无论是扎灯笼还是编装饰都极有心得,而小狼崽子就完全是个大老粗,挂个喜幡都能把红布扯破,被打发去搬杂物了。

总之在四个人的齐心齐力下,院子很快就装饰好了,将军府送来的婚服也被摆在了白若松卧室的衣珩上。

两个小的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十分好奇,绕着婚服跑来跑去,眼睛瞪得老大,还想上手摸,被殷照打红了手背。

一直以来,白若松都觉得阿乐和小狼崽子都是十分普通的孩子,可直到看到二人收回通红的手背时,面上那种习惯而又不在意的神态,她才有一点二人是“红楼里头出来的孩子”的实感。

“先去洗手。”白若松打圆场道,“洗完可以轻轻摸摸。”

就连平日不给白若松好脸色的小狼崽子,面上都展现出了欣喜的神色,甩着脚丫子就去院子的水缸里舀水洗手。

殷照懒得说话,用一种“慈母多败女”的眼神看着白若松,把白若松看得如芒在背。

她看向院子外头,小狼崽子自己洗完不算,还用水瓢给个子矮了许多的阿乐洗手,二人被水冻得直哆嗦,但还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清洗着指缝。

“摸摸也不会坏的。”白若松面上带着一点笑意,“童年嘛,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最重要。”

殷照闻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僵着表情扭过头去,再没有提起这茬。

腊月廿三,丁丑月,辛卯日,宜嫁娶、出行、安床、启攒。

白若松是入赘,用不着迎客,可以睡懒觉,但还是一大早就瞪大了眼睛睡不着了。

小孩子醒得早,早早就在院子外头追来赶去,殷照起床后照常提住了小狼崽子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