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最初是一个情报机构。”云琼打断了白若松絮絮叨叨的解释。
他这句话很突兀,并且也指代得及其模糊,若是有人偷听,一准以为自己漏听了什么,但白若松还是一下明白了云琼的意思。
德帝给她留下的唯一遗产,棠花,最初其实是一个情报机构。
白若松自从来到玉京就一个劲避免与言相相见,后来被棠花的成员认了出来,也只是口头上威胁了一下,从来不曾想过直接驱使棠花的成员,尽管她手上拥有最高命令权的棠花令。
为了给言筠挡掉与左谏议大夫家的联姻,头一回使用棠花令的时候,她甚至连完整的印都印不出来。
“凡事都有代价。”白若松垂头看着自己从圆领袍长摆下头露出来的官靴的鞋尖,声音闷闷道,“我回应不了她们的期待,便应当尽量避免从她们那里得到什么。”
言相甚至连太女都放弃了,一定是把宝都压在她的身上,她不想做皇帝,也回应不了这样的期待。
如果她真的以棠花之主的身份去获得了什么,就会给言相一种错觉——一种她已经开始和棠花绑定在一起的错觉,言相便会以为白若松有可能已经开始接受那个位置了。
“为什么?”
“因为我若是从她们那里得到了什么,她们便会以为我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琼再度打断了白若松。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还有些温和,因此白若松被打断也没有产生被冒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