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处理完毕,云祯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宫门快下钥了,教习翁送走了吗?”

云琼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住了。

云祯见状也明白了大概,摁了摁眉心,道:“宫里头来的人,没别的,就是拐七拐八的规矩特别多,还眼高于顶,瞧不起咱们这些武夫。虽说你突然把人丢下,是因为府里进了刺客,但把人晾了这么久,他难免不高兴。”

云琼不说话。

云祯又道:“我知道你十七上战场,屡立奇功,二十就正式接管了云血军,做将军做惯了,这几日低声下气地学规矩难受得厉害,可那是凤君身边的教习翁,他不高兴就是凤君不高兴。”

云琼当然明白云祯的意思。

太女又薨逝,三皇女野心勃勃,女帝身体又这样差,已经开始疑神疑鬼了。

她是个喜欢把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手掌心里的女人,即便是血脉至亲,也不能和她抢,所以才会把这唯一的女儿差使出京。

换了别人,只剩这一个女儿了,必然放在身边,宝贝眼珠子似的护着,生怕后继无人。

北疆和平的如今,云血军位置尴尬,把女帝下旨送来的教习翁气走这件事可大可小。

事到如今,云琼其实不太在乎这些事情了,即便是女帝真的夺了他的虎符,前去云血军的军营调兵,他也有信心,只要他人不在,云血军就不会被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