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是正常的。

白若松想,没有人是真的天生无所谓畏惧的。

她在盛雪城城破,躲在地窖的时候;在金榜题名的,被言相骑马追赶的时候;在坠落山崖后,面对昏迷不醒的云琼的时候;在青东寨的暗室,在红楼的顶层,乃至此时此刻……她也在害怕。

两个同样来自异世的小姑娘依偎在一起,足足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相互冷静了下来。

天空铅云低压,初冬的风裹着湿润的冷意,不过片刻就能把人吹透。

白若松感觉自己现在和沈佳佳一样冷了,脸上挂泪痕的地方都有些麻木,一做表情就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你会死吗?”靠着白若松肩膀的沈佳佳轻声开口,声音是哭后的嘶哑。

白若松知道她在问什么。

因为沈佳佳身份的特殊性,白若松从来没有对她隐瞒过什么。

她的那些身世也好,欺君谋逆一般的举动也罢,都当话本子一样说给过沈佳佳听。

“也许会。”白若松解释道,“尽管我做了许多准备,也给自己留了后路,可没有人是真的算无遗策,一辈子不犯错的。何况越是精密的计划,出错的概率就越高。”

沈佳佳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道:“就不能放弃吗?如果你不做这些事,完全可以安全无虞地在这个世界过完一辈子的。”

不做这些事情,也不见得能安全无虞过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