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边去。”青衣道士又道。

慧心比丘尼和青衣道士明显都不属于墨迹的人,半句解释都没有,等殷照退出帐子之后,各自从怀中取了东西出来。

白若松看见慧心比丘尼手里的是一串持珠,而青衣道士手里的则是一个铜铃,铃铛手柄很长,向上部分呈现一个小小的三叉戟状。

他手腕一晃。

叮——

白若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一圈一圈震荡开来,眉心微微发痒刺痛,好似面前有什么看不见的尖锐物正对准着自己,身体反射性警惕起来,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收紧。

叮——叮——

白色帷幕四角上的铜铃也开始无风自动,一个接一个地响了起来,此起彼伏,毫无规律,搅得人心中一阵烦躁。

慧心比丘尼垂着头,眉心一道细细的褶子,视线牢牢停在自己手臂的持珠上。

本该因为重力而垂在腕子上的一百零八颗的持珠此刻如水中发丝,毫无重量地漂浮在空中。慧心比丘尼的大拇指抵着一颗隔珠,因为用力指尖微微发白,却半晌都推不过去。

慧心比丘尼也没有强求,她慢悠悠转头,看向青衣道士:“看来她不愿意回去。”

青衣道士叹了口气,手腕又是一甩。

叮——

震荡的东西骤然消失,帐子四边的铜铃停了下来,白若松终于从那种紧张感中解放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扭头一看殷照,发现她连臂缚里头藏着的暗器都摸了出来,一副高度警惕的模样,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也还行,没有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