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是挑下值早的时日,趁着外头还有太阳,气温不算太冷的时候把自己丢进浴桶里头的,她简直没法想象在卯时那个天还暗着的,能冻死人的时间点沐浴更衣是什么人间炼狱,何况还要慢吞吞地焚香。
白若松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闵仟闻还不知道自己在白若松的心里已经变成了当代狠人,见她哆嗦了一下,还以为是畏寒,默默挪了一下屁股底下的绣墩,为她挡住了漏风的窗棂,继续道:“在前头参拜过佛像以后,时近巳初,便有小沙弥尼领着我去后院见慧心比丘尼。慧心比丘尼是一位十分温和的比丘尼,对我有问必答,我们不知不觉便聊了许多,直到姜仲临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姜仲临偷听我与慧心比丘尼的对话,知晓我与言小公子的亲事之后,气急败坏,对我使用了十分侮辱的言语,说我……不说也罢。”闵仟闻多年地教养显然不允许她重复出姜仲临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她气得双肩都有些发抖,好一会才压了下去,继续道,“总之我不愿在慧心比丘尼的面前失了颜面,便尝试与姜仲临商量私下商谈此事。”
“她居然同意了?”白若松有些惊讶。
姜仲临是一个自负的人。
尽管玉京里头这群经常在一块花天酒地的纨绔,多多少少都有眼高于顶的臭毛病,但白若松还是觉得姜仲临是其中最自负的,连颜控到堵了白若松好几回的佘武都有些受不了她。
白若松不觉得姜仲临在盛怒之下,还能有清醒的头脑同意闵仟闻的提议。
闵仟闻苦笑了一下:“姜仲临当然不同意,是她的弟弟,也就是姜小公子被她吓得直哭,一边抱着姜仲临的手臂,一边劝说她,她才同意了与我私下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