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岔开腿往绣墩上一坐,招呼白若松道:“坐啊。”

白若松颇有些无语,刚在过年一般的桌子面前坐下,迎面就被沈佳佳塞了一手的花生瓜子。

“说说吧。”沈佳佳吐出一点瓜子壳。

在沈佳佳面前,白若松无疑是放松的。

她知道自己全部的事情,不用隐瞒一些现代的口癖的同时,还不用顾忌对方的立场——毕竟沈佳佳是唯一一个独善其身在这场朝堂的波谲云诡之外的人。

白若松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但她知道的也只是别人想让她知道的一部分,她自己都没想明白,沈佳佳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听完默了半晌,来了一句:“所以女帝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要死了?”

白若松摇头:“不清楚。”

沈佳佳又问:“那,那那个什么,尚书令,究竟会不会垮台啊?”

白若松仍是道:“不清楚,若是闵仟闻私铸铜钱一事能查得利索,应当还有机会。”

沈佳佳“咔嚓”一下,掰断了手里的花生壳,打了个哈欠道:“那你这不是什么都不晓得嘛。”

白若松感觉自己额上青筋突突跳了两下,指着满桌子的东西,转移话题道:“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嘿。”沈佳佳笑了,“我可是前花魁,有些银子傍身不是很正常吗?”

鬼才信!

赎身都是用的杨卿君的银子,沈佳佳要是身上还能留下什么余钱,她就改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