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在文帝缺席了两次大朝会以后,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渐渐有了文帝大限将至的说法,三皇女越发春风得意,甚至徽姮在大朝会上传病重圣人口谕的时候,都敢公开质疑一句:“当真是母皇的口谕,不是大监擅自主张?”

偌大的宣政殿,文武百官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其实每个人的耳朵都恨不得脱离脑袋两侧,伸到大殿前头去,仔细听一听三皇女和这位内侍省大监到底会说什么。

徽姮常年在内宫之中,伴文帝二十余载练,始终不卑不亢,拥有极其强大的内心,面对三皇女这种小儿科一般的挑衅,她神色没有一丝动摇,声音平平道:“待圣人身子好些以后,召见殿下,殿下自然可以当面问个清楚。”

白若松抿紧了嘴唇,憋住了笑。

大朝会散会后,收到圣人口谕的闵仟闻要准备拾掇拾掇行李去遂州调查私铸铜钱一案,白若松瞧见她被佘荣在殿前广场上叫住,说了点什么。

白若松有些不安,本想等佘荣离开了以后再悄悄拉住闵仟闻问问情况,可佘荣居然手臂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人并肩而行,离开了大明宫,没有给白若松任何可乘之机,她只得先作罢。

翌日,白若松终于迎来了回京以后的第一个休沐,舒舒服服地睡到日上三竿,被腹中饥饿给吵醒,揉着眼睛起床洗漱。

虽然快入冬了,但今日的日头十分之好,鎏金一样的日光在院子里缓缓流动,暖洋洋的。

小狼崽子在一侧空地上扎马步,双颊都被太阳晒得冒了高原红,汗珠细细密密地覆在她的额头和鼻尖。殷照手中举着半臂长的宽版藤条,黑面阎罗似的垂眼看着小狼崽子,二人在白若松的面前上演严师高徒。

白若松见阿乐坐在廊下能照见日光的美人靠上,怀里抱着竹篾制的球形框架,手里用刷子抹着浆糊往上边糊白棉纸,犹豫再三,选择了远离打打杀杀的二人,靠到阿乐旁边,和他一起享受难得的暖阳。

阿乐的专注力及其恐怖,那头小狼崽子扎完马步都和殷照开始喂招了,二人拳拳生风,哼哼哈哈个不停,他仍旧毫无察觉一般,仔仔细细对着白棉纸的缝隙,力求上头不产生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