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辗转深入,越抱越紧,衣料摩擦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云琼禁闭的双眼前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一圈一圈散开,他听见自己胸膛深处鼓噪而缓慢的跳动声,一下一下,雷鸣一般撞击着他的耳膜。
“怀瑾。”她退开,勾着领子的手指头松开,转而摸向了他的面颊,提醒道,“呼吸。”
云琼猛吸一口气,心脏又重新快速跳动起来,他面颊通红,双眸雾蒙蒙的,唇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水渍。
“又不是第一次了。”白若松温柔地笑着,将他鬓角的发拂到耳后,“怎么还记不得换气,嗯?”
不是记不得。
云琼想,他可能永远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时刻保持思考能力。
他就像是一团水,任凭白若松把手指收进来,搅乱,捧起,塑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还甘之如饴。
云琼动了动垂在两侧的僵直的手臂,缓缓抬起,环过白若松,将人死死拢进怀中。
“怀瑾?”
云琼想继续收拢手臂,又怕勒痛白若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双臂上的肌肉紧了又松,只余无尽的茫然。
他发现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原先没有白若松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了。
她真的会永远同自己在一起么?
云琼想起自己还是小山的时候,每日风雨无阻去学校门口,静候白若松放学。
可他其实并不能确定,她真的会从学校的大门口走出来,因为她是自由的,她可以去任何地方,而自己就只能永远蹲坐在一个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等她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