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靠到那张青花梨木的桌案前,以防万一地问了一句:“没什么不能看的机密吧?”
云琼迟疑了一下:“……有。”
白若松翻纸页的手一顿,随即又听他继续道:“不过你可以看。”
他有些赧然地垂下眼睑:“我对你没有机密。”
白若松感觉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了这句话以后险些崩断,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随手翻开旁边卷起的宣纸,瞬间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上好的藤纸,细白细白的,上头密密麻麻或大或小写的全是她的名字。
从墨迹的成色来看,就是昨天或者今天写下的。
白若松回过头去。
她知道云琼肯定已经看见自己发现了这个,他没有阻止,只是显得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捏了起来。
原来他是这样忐忑。
白若松忍不住想,她以为只有自己因为今天要来提亲而紧张,因为云琼一向是内敛又镇定的,可原来他也这般紧张忐忑过。
“你过来。”她一边招手,一边把桌案边上的东西拨到一边,腾出一块干净的空位,手掌撑着坐了上去。
案桌到白若松的腰下面一点,她坐在上头瞬间高了一大截,云琼走近到她的跟前,二人居然勉勉强强平视了。
白若松不太满意,感觉自己这样看着还是比云琼矮一些,但条件有限,也找不到更高的地方了。
她抬首,清凌凌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云琼,发现他还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顿时有些想笑,催促道:“还不过来?”
云琼感觉自己已经理解到白若松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