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能力查出当年的真相么,万一不能替傅容安校尉报仇可怎么办?

那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够轻易地碾压死我,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害怕得牙齿都在上下打颤。

仔细想来,虽然她从未有过利用云琼和云琼手底下的云血军的念头,可难道云琼和他的云血军没有在背后支撑着她,给她做这些谋逆之事的底气吗?

“我知晓,现在说再多,也不过是空口白牙,不能让忠勇娘子信服半分。接下来,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证明怀瑾在我心里的重要性。证明我敬他,爱他,无论是心里头还是眼里头都只有他一个人……”她深深弯下腰来,心甘情愿向着长辈行这个大礼,“所以,请您把他交给我吧。”

白若松戴着官帽,是圆顶直角的幞头,弯下腰来的时候,两侧平直张开的两个平角微微上下颤动着。

云祯瞧着她官帽头顶上褶皱,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什么为难的话来,遂叹了口气:“你知晓他……他受过伤那件事的吧。”

白若松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深深垂着头道:“是。”

“你怎么想这件事的?”

白若松还当真顺着云祯的意思,想了想,大着胆子道:“人无完人,十全十美的人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怀瑾便是如此,十全九美于我已然足矣。”

“啧,油嘴滑舌,怪不得瑾儿被你哄得……”云祯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挥手道,“快,快起来,别行礼了。”

白若松疑惑得直起身子,随即便听见身后的门口传来云琼低沉的声音:“祖母,您在做什么?”

“祖母答应了你们的婚事,白娘子在感激我呢。”云祯和蔼地笑着,疯狂朝着白若松使眼色,“是吧?”

白若松使劲抿了抿唇,憋住了笑意,拱手道:“祖母说得是,在下感激万分,一定善待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