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知道易宁与白若松是接了圣旨去查案的,但只知道是查“略买人口”的案子,遂州较远,红楼的消息还没有大幅度传到玉京,因此除了几个有自己探子和消息渠道的大臣,其余人并不知晓是红楼略卖的人口。

白若松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比部司的郎中解释,或者说现在这种情况适不适合解释,只能先放在一边,想着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再说,却没想到这边的问题还没解决,司门司那边的信函又紧跟着过来了,同样痛斥白若松在禁严期间擅自离京的事情。

她离京的时候明明是带着圣旨的,连明德门的守门校尉都过来验过真假,怎么就是“擅自离京”了呢?

白若松气得要死。

她一下怀疑这是某些小肚鸡肠的人在给自己使绊子,一下又觉得这种穿小鞋还留下证据的办法也太低端了,极有可能是下边的人自行揣度后擅自主张的,把信函全部收起来存在了案几的抽屉里,准备一有机会就狠狠参她们一本。

下午的政务处理得也很不顺利,白若松升迁后员外郎的职位又空缺了出来,暂时没有顶上的,这就意味着她没有副手,只能直接跟下边的两位主事对接。

朱主事还好,虽说办事的效率极低,有些得过且过的意味,好歹是熟手,经手的案卷都没出什么错,另一位新任的主事姓赵,是未曾通过科举的流外官,以流外入流方式升为的刑部司主事,对刑部司的文书十分陌生,错漏之处十之八九。

白若松自己做过很长时间的主事,还以为人人都和自己一样细心,根本没有细看送上来的文书,等后边归档的时候对不上,才发现了错漏,人都傻了。

朱主事和赵主事被一起叫进了白若松的书房,白若松耐着性子先问赵主事文书的错漏问题,赵主事喏喏道:“下官一贯都是这么写的。”

白若松噎住了,又问:“你原先是做什么的?”

赵主事:“是县佐吏。”

白若松把头转向朱主事:“你没告诉她刑部司的文书应该怎么整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