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已经习惯于顺着白若松,到底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只是道:“有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同我说。”

白若松答应了,云琼便撩开帘子吩咐钦元春驾车去院子。

“我,恩……”白若松清了清嗓子,看着已经坐回位置上,举着刻刀雕琢玉章的云琼,开口道,“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事。”

“你我之间,直说便是。”云琼头也不抬地道。

“就是,你认识女帝也有许多年了吧。”

云琼拿着刻刀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目光沉沉望着白若松。

白若松还以为他会问一句“你问这个做什么?”,结果他也只是重新吹下眼睑,声音淡淡道:“我多数时间都在北疆,回京的日子少之又少,不过的确与当今圣人熟识十多年了。”

白若松犹豫了一会,问道:“你觉得,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琼沉默片刻,食指下意识摩挲着光滑的刻刀刀背,薄薄的嘴唇一动,吐出了几个字:“是个疯子。”

古往今来,皇帝都是谋求长生的。

桓朝之前的女帝,就是因为痴迷长生,日日夜夜炼丹与修仙,不理朝政,民不聊生,才会被桓高帝起兵谋反,推翻了统治。

可文帝不一样,她痴迷把控权力。

兴许是她的上位方式本就充斥了许多背叛,她总是疑神疑鬼,对他人极其不信任,最终做出以子母蛊来控制心腹的法子。

子母蛊不仅毁了她的身体,让她再难生育,也毁了她的精神,让她一年比一年疯,也一年比一年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