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白若松想起御书房见到的形容枯槁的女帝,感叹这世间真是倒过来了,万人之上的女帝心力憔悴,这丢了实权又死了党派靠山的三朝元老却看起来还年轻了几分。

她在言相面前也没有什么可装的,反正都已经决裂过了,见房内无外人,连礼都不行了,直愣愣跨进大门就是一句:“太女为什么会薨?”

言相活这么大年纪,除了年轻的时候初入朝堂,还没有人和她说话这么不客气过,便是夺了她实权的女帝也没有和她撕破脸,乍听白若松这么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噎在了原地。

但她自认为对言长柏和他生下的这个孩子有诸多愧疚,最终还是无视了白若松的无礼,将手中的毫笔搁在了砚台一侧,语气带着无奈道:“你就偏要用这种语气和你祖母说话么?”

白若松没有认下这句“祖母”,噤口不言,一副“我只和你聊正事,你要和我谈感情,那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模样。

虽然她内心对言相有诸多不满,可其实并不恨她,也并没有把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放在心里头。

可她知道言相这个人脸皮有多厚!

这可是能把自己不闻不问了十多年,并且已经出嫁的儿子送到德帝的床榻之上的人。白若松敢打赌,自己但凡现在给她一点好脸色,她明天立刻就敢昭告天下自己遗腹子的身份,掀起一场宫倾,然后踩着自己去恢复她的实权!

言相也没想到言长柏这个女儿能如此软硬不吃,只能说一句不愧是德帝的血脉。

“你特意来这里质问我,难不成是怀疑我害了太女么?”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道,“太女是在晚宴上替女帝挡刀过后,幽禁东宫,伤势过重,忧思成疾,不治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