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筠一旦相通,面上便轻快了起来。
他微微昂着一点头颅,又变回了那个在赏花宴上白若松所熟悉的矜傲小公子。
“这边,拐弯过去看到的最大的楼阁就是听雨轩,祖母就在里头。”言筠指着回廊的尽头,回头看白若松,“我便不陪阿姐去了,祖母如今不怎么想见到我,我也不怎么想见到祖母。”
白若松心道你不想见,我就想见了吗,我这不是硬着头皮去见的么。
偏偏不见还不行,就得上赶着主动去见,有些犯|贱的嫌疑。
听雨轩位于府邸的幽静一隅,远离尘嚣,四周被翠竹与花卉环绕。
白若松在听雨轩外徘徊了几个来回,才终于鼓起勇气敲叩响了门栅,门内从白若松踏进相府大门就已经知晓她到来的言相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沉声道:“进来吧。”
白若松推门而入,首先便闻到了一股松墨香。
听雨轩内部宽敞明亮,光线透过窗棂,洒在铺展着柔软织锦的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外间是迎客之用,有摆着红泥小炉与火夹?熟盂之类的整套器具的圆桌,后头贴着墙壁摆着一张琴桌,桌上没有琴,有香薰与插花的瓷瓶,墙壁上则挂着泼墨山水图。
视线往左,拱形的隔断后头是摆着书案的内间,鬓发半白的言相一身深邃的宝石蓝锦袍,玉冠束发,还戴了一条黑色发辫抹额,瞧着精神头十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