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年将养了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了一些以后,在第七日早晨,终于踏上了他拜师的路程。
白若松其实也很不放心,给路途年置办了许多的东西,再加上不放心的路翁偷偷塞给她,让她转交给路途年的,几乎要堆满车厢,最后还花钱请了几位镖师一路跟随。
“长姐。”就在租赁的青顶马车前,路途年鼓起勇气,开口道,“我,还有四年我就及笄了,到时候我有一些事情想和长姐说。”
白若松只觉少年人幼稚异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不能现在说?”
路途年感受到了白若松的这种不以为意的好笑,有些失落,但又马上鼓起勇气来,认真道:“不能!”
如果他现在说出口了,白若松也一定认为这是少年不成熟的玩笑话。
就像曾经的小枫,堵上自己的所有勇气,对着白若松说“我喜欢长姐!”的时候,白若松也是俯下身,摸摸小枫的头,笑道:“长姐也喜欢小枫。”
那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也不是他想要的“喜欢”。
他可以接受白若松的拒绝,也可以接受她的厌恶,唯独不能,也没办法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好吧。”白若松十分包容地摸了摸路途年的头,“长姐一定等你告诉长姐。”
镖师一甩马鞭,马车车轮咕噜噜转动了起来,路途年从车窗中弹出脑袋,使劲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和心心念念的人告别。
她会等我的。
路途年握紧了自己的胸口的衣襟,感觉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
现在的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