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子里是除了路翁以外年纪最大的人,平日里长姐派头十足,成熟稳定地关照着所有孩子,只有在傅容安校尉面前,才会流露出一些少女的羞涩神态。

“蛮子骚扰了一晚上,今天早上退了,副官劝我休息一会。”傅容安回。

“那您怎么不在城楼那边休息,大老远回到院子里来了?”

“我为什么回来你不知道么?”傅容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白若松摇了摇头。

“昨日小宋手底下有个伤兵夜里起了高烧,幸好值守的士兵发现及时,拿了烈酒来给她擦身降温,还把睡下的老军医喊了起来,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小宋嘉奖值守士兵的时候,士兵说是你叮嘱她要多注意的?”

“啊……是我叮嘱的。”白若松顿了一下,小声道,“但其实是小路……”

二人边走边说,嘀嘀咕咕走远了,花窗后头的孩子们也听不清傅容安和白若松的话了,站得最高的小枫低下头来,用手肘捅了一下路途年:“长姐刚刚好像提到你了,小路。”

路途年抿着唇站在原地,一时胸腔内流淌着滔天悔意。

原来她没有因为他是小孩子而轻视他的话,还认认真真叮嘱了士兵,可他却恼她怒她,和她置气,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也不理会她。

要和她说对不起才行。

小枫还在问什么,但路途年已经听不见了。

他拔腿就跑,绕过长长的回廊,还因为趿着鞋子在拐弯的时候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但又马上撑着青石地板爬了起来,转到了前厅,和边走边说话的傅容安与白若松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