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们也有活计要干,特别是傅容安院子里的孩子是身先士卒的。小一点的跑腿,或是在后方给受伤的兵士们喂水;大一点的就干一些精细的活,或是熬药,或是换药,聪明的还会派去帮军医碾药。

一开始的时候,路途年只是像院子里的其他孩子一样帮忙跑腿和给伤兵喂水喂药,在忙碌了一天,傍晚换班的时候,白若松来营帐里将忙活的孩子们带回院子,路途年不过是回头看了两回那个躺在最里头的伤兵,就被她敏锐地感知到了。

“怎么了?”白若松低下头去问。

路途年犹豫了一会。

他其实知道自己这样的小屁孩说出的话,谁都不会信的,可兴许是因为白若松一直对他很温柔,也兴许是因为白若松一直很尊重他的意见,他还是开了口。

“我不太放心她。”路途年实话实说道,“她今晚应该会发烧,不注意一点人就没了。”

白若松被他说得挑了挑眉头,忍不住问了一句:“小路大夫?”

路途年听出白若松话语中的调侃之意,一下闹了个大红脸,甩开白若松牵着他的手,气冲冲地走了,留下一句:“爱信不信!”

一路小跑过泥泞的雪地回院子的路上,他在自己的心里暗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和白若松说实话来自取其辱,怄气得不行,决心至少要半个月都不理会白若松、

可翌日上午,路途年刚刚醒来,还在迷迷糊糊穿衣服,就有人跑到门口,大喊了一声:“校尉回来了!!”

傅容安很少回院子,一整个房间的孩子闻言都很激动,连衣服系没系好都顾不得了,趿着鞋子便乌泱泱地出了房间,偷偷挤在走廊墙壁的花窗后头偷听,也包括路途年。

“校尉怎么回来了?”白若松的声音隔墙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