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对云琼的五感很放心,知道他不会让人靠近了偷听的,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从前崔道娘被诬陷,他们一块看热闹的时候,空枝从旁略过,不还把李逸和云琼都吓一跳么?

站在开阔处,别人偷听的概率也会小一些。

江风猎猎,夜幕沉沉,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白若松靠着栏杆,感觉鬓边的碎发被吹得搭在自己的脸侧,有一些痒意,她伸手抚到耳后,才开口道:“我从前应当和你坦白过,我与言相有些许血缘关系。”

她一说,云琼就想起来了,言相的小嫡孙的相亲宴上,他曾亲眼见到言相与白若松先后从同一个月洞门而出,后来白若松为了解释这件事情,同他说过她与言相有血缘关系,言相是她的外祖母,也保证过她与皇女之间夺权的事件毫无关系。

她说她的父亲是言相的私生子,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她刚开始还以为她父亲在胡言乱语,到了玉京与言相会面以后,才确认了下来。

云琼下意识颔首,可很快他又发现自己和白若松站的这个甲板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船舱的微弱灯火,并不怎么看得清,所以出声应了一句。

白若松其实看见云琼点头了,为他这个可爱的动作笑了起来。

“当时你问过我我母亲的事情,我三缄其口,不愿诉说,其实原因就是因为我亲缘上的母亲是先帝,我是她的遗腹子。”

云琼略微一想,突然捕捉到了怪异点:“可是你既不姓言,也不姓傅,甚至不姓姒。”

大桓的国姓为姒,她一个流落在外的遗腹子,不敢直接用国姓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既不随着言相姓言,也不随着对她来说亲如母亲的傅容安姓傅,而是姓白?

“那是因为我是跟着我父亲的妻主的姓的。”白若松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句话很简短,信息量却很大,云琼听得懵了一下,试探道:“是你父亲后来改嫁的妻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