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心感不妙,也偷偷跟了上去,才知道易宁的情况又恶化了。
开了一条门缝的船舱内散发出浓重的清苦止血药草的气味,白若松仅仅是站在门外,就被熏得有些犯恶心。
她将头别到一边,呼吸了几口,适应了一下,才推门而入。
柳从鹤俯身在易宁的床榻边在查看什么,路途年怀里抱着药箱紧随其边,杨卿君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算镇定,但白若松知道以他这个缜密的性格,没有在熏药的情况下关上房门,已然是乱了阵脚的举动。
白若松看着柳从鹤手中拆开的,因为带了氧化的脓血而变得硬邦邦的绷带,一时有些惧怕,不敢上前。
往年在盛雪城,其实见惯了蛮人攻城,将士死伤,帮忙熬药换绷带也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可如今躺在那里的是易宁,她就格外恐惧一些。
杨卿君将绷带全部拆开以后,空气中那种带着一点腐烂味道的血腥气就弥漫了出来,夹杂在清苦的熏药味道中,呛得人都能冒出生理性的泪水。
“小路。”柳从鹤站起了身,“你来处理。”
路途年应了一声,十分习惯地凑到柳从鹤让开的位置上,熟练地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刃开始刮腐肉。
柳从鹤和杨卿君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内间,站定在外间的白若松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是说退烧了醒来就没事了么?”
柳从鹤看了白若松一眼,眉骨压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眉心一条浅浅的褶皱,明显有着对白若松待在这里的不满。
白若松看出来了,但是她当真担心易宁,厚着脸皮假装没看出来,脚下硬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