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又重新垂下头去,发现自己两根手指头绞得太紧,指头因为缺血而略略有些乌青。
“那刑部司郎中易宁该怎么办?”她问。
“死了。”易宁回。
白若松咬着嘴唇不说话,默默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易宁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实在是太了解白若松了,仅仅从这个沉默中就已经读到了许多。
“只有刑部司郎中易宁死了,才可能有刑部司郎中白若松。”易宁的声音很轻,“你能明白么?”
朝廷的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有时候不升迁并不是能力有问题,而是没有这个坑去给你升,总不能把原来职位上的人无缘无故贬谪了吧?
白若松在理性上十分理解,可是感性上却抗拒着这个安排。
十年寒窗,一朝中榜,兢兢业业在刑部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就因为……就要全部前功尽弃吗?
她的理想,她从未和白若松说过的,不惜和杨卿君决裂,加入棠花也要完成的理想完成了吗?
白若松替易宁不值,但同时又因为自己没有为她不值的资格而倍感失落。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苍白瘦削的手指摩挲着贴上了白若松的手背,钻进她的手心中,将一枚带着体温的银币放在了里面,“从今往后,我已经帮不上你什么了,你要自己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