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带疲态,再也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杨卿君,眼下青黑明显,眼白里头全是血丝。

白若松默默退了出去,心下有再多忧虑,也只能把人留给杨卿君照顾。

扪心自问,比起自己这个不成器,还经常会背刺顶撞的徒弟,易宁一定会更希望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留在身边。

红楼是不可能永远被漕运的人这样封闭的,杨卿君在照顾易宁之余,计算了他带来的那些掌柜的盘账速度,决定三日后就离开红楼。

钦元冬和钦元春预计着时间,提前出发去往遂州刺史府,好让杨卿君带人离开以后,官府能够接手红楼的后续处理问题。

在此期间,云琼陪着白若松埋葬了漕运死在孟安珊和艾棠手底下的侍从和护卫。

杨卿君的财力有些令人心惊,即便是最普通的侍从和护卫,定做的棺材也是上好的檀香木,防腐又防蛀,除了价格贵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钟倏和戈飞没有这个待遇,只能草席一卷,潦草地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白若松秉持着一些多余的良善,将二人葬在了一起,立了一个无字碑。

至于孟安珊……杨卿君对其厌恶至极,连入土为安也觉得膈应,吩咐手下丢到江海里头去喂鱼。

白若松没法像杨卿君一样,对孟安珊投注纯粹的恨意,内心煎熬许久以后,亲自将其尸体火化,又细细将大块的骨头磨成粉末后,尽数撒进了大海之中。

“在我的家乡,我是说,在我去往盛雪城之前的家乡,少年人们都盼望着自己死后,可以将骨灰撒进大海之中。”

云琼侧过脸来看着被海风吹得鼻尖通红的白若松,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