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漕运唐平帮主见面的时候,她一言不合就让十七姑娘将我抓起来,你为什么要挡在我的前面?”
“艾棠弓箭的造诣了得,可以隔着半条沟涧射穿李逸的心脏,连发四箭不带停顿,你又为什么冒着暴露身手的风险替我挡下来?”
“既然救了艾棠出来,你就是选择了利用她做事吧,为什么又在听见是她杀了李逸以后,毫不犹豫地一路追赶,砍了她的头颅?”
“这间铺子的三名护卫,两名侍从,全都是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说明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你又为什么不干脆了当地杀了易大人?你明明最先想掐死她的,为什么最后只是划伤了她的眼睛了事?!”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的话,白若松胸膛剧烈起伏着在喘息,肩膀处的伤口烫得惊人,里头似乎有一颗小心脏在突突直跳,每一下的跳动都带来一阵令人痉挛的痛意。
“孟安姗!”白若松嘴唇一颤,氤氲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挂在腰侧的东西还在往下渗血,发出耳朵几乎听不出的滴答声,孟安姗看着眼眶通红的白若松,有些疑惑地歪过头去。
“你一点也不像易大人的弟子。”她说,“如果是易大人在这里,就不会问我这种蠢话,她只会说……作为一个暴露的细作,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可以去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灵地飘起来,却又恶狠狠地落下,手速飞快地抓住了放在石桌上匕首,高高举起……
咔哒——
孟安姗在那一个瞬间,居然还有心思想,啊,这好像是白若松一直不离身的袖箭的机扩的声音。
一直躲在暗处的云琼和钦元春已经现身了,他们并没有着急过来,只是站定在三步外,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孟安姗缓缓低下头去,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支银光闪闪的袖箭,居然还在笑。
她手腕一转,匕首转成反手,却没有着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