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卿君带来的人和钦元春一块,正在收敛院子里四散的尸体,把他们聚集在一块。

白若松看见一个挎着刀的女人在抬起一具仰躺在台阶上的尸体的时候,低头抽泣了一声。那尸体全身完整,只有脖子上一道血痕,割开了整个喉管,青色的领子被染成了半截黑,钦元春弯下腰去仔细查看着伤口。

“能治吗?”白若松听见烛火闪动的屋子传来杨卿君的声音。

柳从鹤久久沉默着,沉默到白若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了起来,让她感到窒息。

她无法流畅地喘气,心跳也慢了下来,可每一下鼓动,都像是一只锤子在敲打她的胸腔,给她带来心悸的痛楚,手脚也跟着一阵阵发软,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如果不是此刻被云琼抱着,她可能已经因为脱力而跪在地上了。

“杨卿君,你要知道,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柳从鹤说。

这句话易宁也说过类似的。

在大家对她有过分的期待的时候,她总是微微拧着眉头,眼含淡淡不耐道:“我是刑部司的郎中,不是卜卦的道士。”

云琼终于站定在了大敞的房门前,将白若松放了下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最先看到的是围着床榻的杨卿君、月芙还有空枝。

杨卿君在颤抖。

即便隔着这个距离,他的颤抖还是肉眼可见,月芙站在一旁搀扶着杨卿君的手臂,垂着头不敢说话。

柳从鹤就蹲坐在床榻一角,应该是易宁头颅的位置,因为白若松看见了她仍然在上下起伏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