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给了我银子。”小狼崽子说,“很多银子。”

杨卿君嗤笑:“你知道你顶罪,不一定能活着从我手底下走出去吗,居然还要银子?有命挣,没命花。”

“我知道,我知道的。”小狼崽子沉默半晌,轻声道,“只是我这样的人,活着走出红楼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用我的命来换些银子,起码我弟弟可以活下去。”

杨卿君沉默了。

白若松知道他其实不是一个心狠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救下和他毫无关系的羽新。

崔道娘可能误会杨卿君救羽新是为了让他给自己卖命的,可白若松是知道的,即便没有羽新,他也有本事让别的人去替他办事,其实根本用不着救羽新这么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还得费心思从头开始调|教。

“可以了。”柳从鹤最后用清水抹了一把白若松的脸,道,“睁开眼吧。”

白若松一睁眼,先被房间内刺眼的烛光晃了一下眼睛。

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去,漕运的侍从们不用吩咐也十分尽责,给杨卿君用的都是最好,最明亮的河阳花蜡烛,还散发着一点令人舒心的气味。

月芙手中捧着一盏金莲底座的烛台,静静站在杨卿君的侧边,烛光跃动在杨卿君的侧脸上,衬得他面如冠玉,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有光芒明灭。

他并没有再继续计较小狼崽子为什么顶罪的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女人除了覆面以外,还有什么特点?”

小狼崽子思忖了一会,道:“她笑盈盈的,说话语气很是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