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红楼里有人有人作为内应,替她打开了密室?”
孟安姗颔首:“我怀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云琼先动了。
他一个侧身,将行动不便的白若松挡在了身后,自臂鞲中抽出一把纤薄的短刃,护在了身前。
叮——
伴随着金戈相交的清脆之音,金属的箭镞带着沉重的力道碰上短刃,云琼熟练旋身,手肘一转,利用短刃的侧面卸去了力道,在四溅的火花中,弹开了那只羽箭。
羽箭“登”一声扎入云琼脚下的地板,半指厚的青石地板以箭镞为中心铺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来,足以见射出这支羽箭的人的功夫深厚。
孟安姗也立时反应过来,倏地拔出一旁护卫腰后的长刀,脚尖一点廊中美人靠的横栏,跃到了半空中,挥舞着又斩断了一根羽箭。
云琼不能离开白若松,只能任凭孟安姗去对付,自己则伸长了手臂将她护在身后。
白若松扒着云琼的肩膀望出去,终于在三楼的一个窗口,看见了一个正搭弓射箭的人影,正是艾棠。
她还穿着白若松昨日进入红楼的时候,看见过的那一身衣服,一只腿屈起踩在了什么上头,膝盖顶着手中的长弓顶部,连射三箭居然都不带任何间隙,孟安姗险些没有拦住最后一支,旋身时手腕蹭过箭镞,手串绳子被隔断开来,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红珊瑚珠子散落了一地。
她长刀支地,喘息着,在确认过羽箭已经被消耗完了以后,居然不顾危险地附身去捡落在地上的红珊瑚珠。
另一边,已经用完羽箭的艾棠的手因为接连的拉弦而脱力颤动起来,没有防护的指尖被割出一个口子,随着她无力地垂下,血液自指尖低落,迸溅在地面上,如盛开的红色荼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