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面色很难看,当着一众人的面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快步离开了,白若松知道他因为自己主动提出当诱饵的事情十分不开心,一路都不敢说话。

二人回到原先休息的房间,云琼将人放在床榻上之后,关上房门,取了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半蹲在白若松面前,为他重新上药。

圆领长袍的袖子被撤了半边,云琼沉默着解开旧纱布,虽说面色仍旧不好看,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温柔细致。

最内层的纱布直接贴着伤口,撕开的时候粘黏着裸|露的血肉,白若松因为疼痛从齿缝间吸了一口气,将云琼吓得手臂定在了半空中。

“是痛么?”他眉心蹙起淡淡的痕迹,抬眼观察白若松的面色。

白若松不答,眨着眼睛盯了他一会,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你特别生气,打定主意不和我说话了呢。”

云琼垂下眼,继续缓慢地扯着旧纱布,淡淡道:“我没有生气。”

“真的?”白若松歪过头来看他,“我不骗你,你也不能骗我。”

云琼抿着嘴唇不答,手中稳稳撕下剩下的纱布以后,打开瓷瓶将药粉倒在干净的布帛上,贴在了白若松肩膀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白若松这下是真的痛到了,下颌一紧,全身的肌肉都崩了起来,额头霎时冒出一层薄汗。

伤口处灼烧一般的疼痛过去以后,渐渐传来一阵清凉感,白若松长长吐出一口气后,才勉力睁开眼去继续看云琼。

云琼站起身来,扯开长条的纱布,穿过白若松的腋下,往上一圈一圈地包扎。

“我是有些生气。”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