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女人又道,“再上前来。”

羽新沉默了一会,膝行上前,终于进入了老翁的手臂可触及的范围内。

易宁明显有些着急,忍不住往前一步,被侍从伸手拦住了,低声道:“钟爹爹没有喊客人过去。”

白若松看到老翁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了羽新的额头上,而羽新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颤抖起来。

“从竹。”旁边的瘦高女人又笑了,咧开的一排牙齿光滑白皙。

她用一种嘶哑低沉,又带着一些空洞的声音,悠悠道:“钟爹爹说,无论是你的阿翁,还是你,都让他很失望。”

什么意思,他的阿翁,负责羽新的阿翁是谁,是主持花魁宴的孔翁?

铮——

老翁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的另一个女人突然抬脚,一下就踹飞了跪坐在地上的羽新。

他瘦弱的身子飞出去近三尺的距离,直接撞倒了被挪到一边的那扇屏风,发出一声轰响。

白若松心脏一跳,她顾不上去看受伤的羽新,眼睛只能紧紧盯着罗圈椅上一袭华贵衣衫的老翁。

他仍然维持着那个用手指点羽新额头的动作,缓缓低下头去,看到了自己腹部插着的短匕。

羽新撑着地上翻到的屏风,抬起自己头来,吐出一口血,得意得笑了起来。

太顺利了。

白若松忍不住在心里想,不管是进入红楼,还是羽新得花魁,还是竞价,乃至最后的刺杀,都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