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在幕台上,挥退了搀扶的人,身子歪倒了几下总算独自站稳,抬手用食指在唇上一揩,抹在了自己的两侧眼尾,带着盈盈笑意抬起头来的时候,上挑的眼尾一抹殊色,衬得他艳如鬼魅。

台下的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大堂落针可闻。

这次,白若松总算明白过来羽新身上这种有些熟悉的,娇柔作态的媚感是哪来的了——活脱脱一个杨卿君。

只不过杨卿君的姿态十分自然,仿佛他生来就是惑人的狐狸,媚态天成,而羽新则是拙劣一些的模仿。

不过来这红楼的客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带着一些刻意模仿讨好的姿态,能很好地满足她们高高在上的掌控欲,所以这点子模仿痕迹,反而成了羽新的优势,何况他还“长了”这样一张“从竹公子”的脸。

白若松下意识去看易宁,果然看见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显然也认出了羽新究竟在模仿谁。

“诸位安。”羽新两手交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拇指上翘,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叉手礼,“如诸位所见,我如今身子不爽利,阿翁劝我好好养身子,不必表演什么才艺……”

他目光自下而上,扫视过所有大堂内的客人,勾唇虚弱一笑,突然改口道:“不过,诸位客人对我如此期待,我又怎么能辜负大家呢!”

“从竹!”孔翁抑制不住地吼了一句。

“阿翁。”羽新侧过头去,看着孔翁,笑道,“钟爹爹亲口定下的红楼规矩,不可以忤逆客人的,不是么?”

孔翁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刚张了口想说什么,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句:“随他去吧。”

这声音清凌凌的,像落在玉盘上头的珍珠,回荡在了大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