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送别曲,凄美又带这些惆然,直唱得幕台底下的人直皱眉。
“什么破曲子。”有人拍案而起,“知道的人知道这是红楼,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北疆军营呢,换一曲!”
“对,换一曲!”
“我们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来寻不自在的!”
即便是隔着面纱,白若松都感觉到了那位濯灵公子难看的面色。
也是,前头的玉鸾公子能摆出一副高岭之松的模样,弹奏十面埋伏,后头的他学着装腔作势,却只能被人起哄。
除了报幕以外,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孔翁小步上前,在那位濯灵公子的耳侧悄声说了什么,濯灵公子僵硬地站在原地许久,总算轻轻点了点头。
孔翁伸手往上一抬,示意后头伴奏的小公子们换曲,几个小公子低垂着头颅,手指一点,立即就从《阳关三叠》换成了《子夜四时歌》。
本来白若松都没明白这曲子有什么特别的,只觉得特别绕耳朵,但在那濯灵公子咿咿呀呀地唱到“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千秋的耳朵。
“客人?”
在千秋疑惑的目光中,白若松干笑了一声,道:“小孩可听不得这个。”
千秋愣住了,片刻后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后头的几位公子陆续上场,白若松见识了穿着露脐装跳的柘枝舞,也见识了当场作诗吟唱的,甚至还看见了奏羯鼓的。
中途排名第三的玉叶公子当场作画的时候,白若松发现底下的人群中,有人在四处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