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噔……
他五指翻飞,手腕极速转动,琵琶声越来越急促,渐渐形成激昂壮烈的曲调。
白若松并不通乐曲,却也沉浸在其中,脑子里突然出现从前背过的诗句——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从前在树上看到的时候,不过是死记硬背,并不能理解其中含义,如今亲耳畅听一曲,突然明白了当时泛舟湖上的醉吟先生的心境。
“是玉鸾公子的成名曲,十面埋伏。”千秋小声道。
他抬手,还想给白若松斟酒,一低头却发现酒盏只被抿了一个小边,如今还满满当当的,又默默放下了酒壶。
白若松垂眼看千秋,道:“这十面埋伏倒也新鲜,我还以为红楼里头,尽是些淫词艳曲呢。”
千秋在白若松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堆笑解释道:“玉鸾公子手指金贵,可弹不了这些,客人要听淫词艳曲,寻了二楼的公子来弹便是。”
“这玉鸾公子这么金贵?”
“那可不是,三楼的公子统共也就十位,都是待选花魁的,个个都金贵得没边。”
白若松又抿了一口酒,感受着口中弥漫的甜香,漫不经心道:“怎么上来就是第九的公子,那第十的呢?”
“哦,你说从竹公子啊。”千秋完全没发现白若松在套他的话,思索了一会,尽量委婉地回答道,“从竹公子前几日与楼里闹了一些矛盾,如今正在反省呢。”
什么反省,定是被幽禁控制起来了。
白若松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