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面积有限,所谓的雅间并不能像霖春楼一样建成小房间,只能摆放一些坐具和矮桌,以屏风作为隔断,称作雅座。

这样隔出来的雅座,私密性其实是很差的,说话若是不压低嗓音,都让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还好此刻底下歌舞升平,大大掩盖了人声,不至于让旁人听得这么清楚。

平翁将人带了上来,遣人送来酒水瓜果后,还十分贴心地寻了一位花枝招展的年轻小公子来作陪。

白若松看着那小公子明明年轻俊秀,却被抹了厚厚一层白色,一笑起来簌簌往下掉粉的脸,默默后退了一步,并且庆幸自己此刻的身份是女侍,不用面对这些。

易宁单独坐在黄梨木的罗汉床上,那花枝招展的小公子塌着腰就往她旁边靠。

易宁不像白若松反应这么大,只是身子微微偏侧了一点,呈拒绝之意,口中冷淡道:“不必了。”

“这可不行。”平翁笑道,“没有小公子作陪,怎么显出红楼的诚心呢。”

好一个诚心。

红楼虽然大,但楼里男伎的数量肯定也是没办法一对一服务这么多客人的,楼下熙熙攘攘全是一个人喝酒的女人,一桌最多就点一两个小公子陪酒,怎么到这里就是诚心了?

不过是监视罢了,真的是将人看得密不透风。

易宁眼锋又是一扫白若松,白若松便心领神会地上前,拂开那小公子,道:“我家娘子知晓红楼诚心,但着实不喜欢这样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