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起码有几十道愤怒的视线投向了艾棠。

那些原本要从别的门栅口子进红楼的客人们也停下脚步看热闹,人来人往准备下元节的大街上,靠近红楼的商贩们生意也不做了,怒气冲冲地聚拢上来。

解决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矛盾扩散,因为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也是会因为利益而同仇敌忾的。

前边的车子堵了你一个人的道,你势单力薄,骂骂咧咧人家也根本不在乎。可如果你也把车子一顶,让后边所有的人都通不过,那前面的人就会变成众矢之的,被愤怒的人群包围。

门口那个检查请帖的女人并不知晓艾棠任务是要将前来闹事的人拦在门口,见状已经有些怂了,扯着艾棠的袖子,示意她适可而止。

艾棠一甩袖子,甩开了女人扯自己的手,梗着脖子道:“我是说过生事,但我从未说过泼皮无赖这样的话!”

她在自证。

白若松心里冷笑。

一个人,一旦陷入自证的陷阱,那她哪怕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艾棠也许有些能耐,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青东寨。

可按她的身份,在青东寨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个不会被为难的角色,绝对没有经历过这样千夫所指,百口莫辩的情况。

“既然不是泼皮无赖生事,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有规矩有气度的读书人才是会生事的不成?!”白若松厉声道。

这下辐射范围又广了许多,原本那些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也被圈了进去。

“你!”艾棠恼羞成怒,“你们明明……”

哦,她要说了。

白若松勾起嘴角,感觉有一股潮湿阴暗的恶意在内心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