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棠的脸色十分难看。

红楼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些泼皮无赖的客人,可这些客人们大多都是酒壮怂人胆,喜欢为难一些年轻的小公子,一旦有老阿翁出面,搬出钟爹爹的大名,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像这样在大门口,粗着嗓门,大声质问,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脑门上的。

“我倒是想进。”白若松立刻顺着女人的话道,“可是这位……”

她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艾棠:“为难我家娘子,说我家娘子是来惹事的泼皮无赖,不让进呢。”

“什?”艾棠惊呆了,“我什么时候说你们是泼皮无赖了?”

“明明您刚刚亲口说的啊。”白若松越说越小声了,“说我家娘子是来生事的,可不就暗指我家娘子是泼皮无赖吗?我家娘子虽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出生,可在家乡也是富甲一方,读过两年书的。都说士农工商,商人最贱,可没想到同样行商的红楼,也是这般看人下菜碟。”

遂州别的不多,商人最多,大街上随便扔下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三个行商的。

你在玉京里头瞧不起商人,商人不敢在天子脚下有什么意见,可是在遂州敢发表这样的言论,无疑是惹了众怒。

“我作证。”就站在白若松和易宁身后的某个矮个子女人立即义愤填膺道,“这位娘子带着自己的女侍,按规矩递交请帖,却被这人无缘无故刁难,说她们是来生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