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刚因为青东寨被剿灭一事,和营里那群整日除了训练,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的碎嘴子打了一架,被人绑了以后,一路提溜到红楼。
红楼和营里可以说是合作关系,也可以说是竞争关系,总之相互本来就不怎么看得惯。
钟爹爹早就嘱咐过楼里的人,不要到处惹是生非,特别是不要惹营里的人,所以艾棠在被提溜到钟爹爹面前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到地里去,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营里如今的掌权人不在,只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副官,对于红楼掌权人,明明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却还是年年都压在自己头上的事情,早就颇有微词,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不依不饶地非要讨个说法。
艾棠跪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厅房内,悔恨无比。
她自诩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可这么多为钟爹爹办事的人里头,只有她是一败涂地的,所以才会被营里的人一戳,就痛得跳脚。
陇州的青东寨被剿,货物的男人们被放,甚至于放在暗格当中的账本也不见了踪影,而这一切,甚至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艾棠率先撤退,逃兵一般地回到红楼,原以为迎接自己的是生不如死的惩处……可钟爹爹没有责罚她。
“一个匪寨,提前三年就潜伏了监察院的探子,甚至出动了云血军,你守不住也是正常的。”钟爹爹温柔地抚着艾棠的头顶,笑意盈盈道,“既然唤我一声爹爹,便都是我亲爱的孩子们,爹爹怎么会忍心惩罚在外头受了委屈的孩子们呢?”
艾棠无颜面对这样温柔钟爹爹,所以才会自请去营里历练,想着就算不能为钟爹爹在外看守产业,也能在红楼保证钟爹爹的安全。
可她如今把一切都搞砸了……
“艾棠。”钟爹爹轻笑一声,唤她的名字道,“我的孩子,不要害怕,爹爹正好有事需要你去做。”
一脸懵的艾棠被塞了一手的东西以后,被人领着出了厅堂,徒留暴怒的副官在里头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