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年……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孩子,白若松根本不喜欢他这样的,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在做好了模子的情况下,柳从鹤的手速非常之快,还不到午时就弄好了白若松的脸。
等白若松睁开眼睛,对着面前梳妆台上的铜镜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铜镜里头的人是自己。
她原本圆润小巧的鼻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变得又高又挺,眼形也被妆容拉长了,眼尾微微上挑,居然有三分像杨卿君。
虽然早就知道杨卿君手艺好了,不然羽新也不可能以“从竹公子”的身份,在红楼潜伏这么久,但真实见识到这手艺的厉害,白若松还是倒吸一口冷气,对杨卿君产生了敬佩之情。
“太厉害了。”她真心道,“而且脸上也没有什么紧绷感,十分自然,这手艺……”
白若松看向路途年。
她没继续往下说,但是路途年立刻明白了白若松的意思,垂下头,有些别扭道:“我,有些难我还没学会……”
白若松闻言有些惊讶,要知道从以前开始,无论军队里的老军医教什么,路途年都是能立刻学会,并且举一反三的。
可惜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教男子医术,那老军医实在是可惜路途年的才华,这才将人举荐到了柳从鹤面前。
当然,这期间还是有不少阻碍的,比如路途年的父亲,路伯伯就是一个,在这个世界里十分传统的男人,听闻路途年要外出学医,坚决反对,把人反锁在家里要让他死了这条心,最后还是听闻此事的白若松砸坏了锁头,将人放了出来。
那个时候傅容安校尉已经去世了,盛雪城的院子里头的女性里,也是白若松的年纪最大,而且又因为她在乡试中高中解元,在外有“小状元”的名头,十分受尊重,路伯伯也不敢和她对着干,算是半推半就,勉强没有干涉路途年外出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