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一怔:“谁?”

云琼:“你那位弟弟,路途年。”

白若松“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同云琼道:“虽然这话由我说出来有些自卖自夸的嫌疑,但其实盛雪城院子里头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不喜欢我的,毕竟我是长姐嘛……之前进京赶考,离开盛雪城的时候,年纪最小的那几个哭得都险些晕过去。”

原来是这样。

云琼看着白若松双颊漫上的酡红,心里想着,白若松是真的是把路途年当做自己的亲人来看待的。

可路途年却不是这样想的吧。

云琼想起自己和白若松在成衣铺子后院,拿了瓷罐,告辞离开之时,他不知怎么想的,回头看到的那一眼。

柳丛鹤早就不见了,杨卿君也在内间,只有路途年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紧紧跟随着离去的白若松的背影,一瞬也不瞬。

那个眼神,那个炽热而又隐忍的眼神,云琼实在是太熟悉了。

多少年来,他在神龛沉睡之时,梦中反反复复都是那一世,嫁给猎户的那个白若松。

二人相携着上山,来到神龛前跪拜,心里头诉说的心愿全是保佑对方平安的时候,云琼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的。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我不可以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