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多年的好友,杨卿君知道柳从鹤这点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并没有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反而还点着桌子提醒道:“再不认真,你就要输了。”
柳从鹤其实根本不在乎这盘棋的输赢,会坐在这里下棋纯粹是因为他太困了,不做点什么怕是站着都能睡过去。
他嘴巴毒,脾气差,最重要的是有起床气,一旦睡着谁也不敢把他喊醒,到时候就太耽误事了。
所以尽管知道自己差不多要输了,还是不带任何感情地落了一颗黑子在棋盘上,催促道:“有始有终,快点的,杀了我。”
他们二人在内间交流得火热,外间的三个人也不遑多让。
路途年本就对云琼略有一些敌意,如今被这么一带,顿时就感觉自己被耍了,怒从心中起的同时,瞥眼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白若松,嘴巴一扁,可怜巴巴叫了声:“长姐……”
白若松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地站在那里半晌,终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训斥道:“小年,我从前说过什么?”
路途年双肩一颤,低落地垂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靴子尖尖,不再说话。
他当然知道白若松在说什么。
女大避父,儿大避母,更何况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口头上的姐弟。
可是……
“行了。”被杀了个片甲不留的柳丛鹤打着哈欠起身,一巴掌拍在了路途年后背上,“我的徒弟,倒给你训成这样,我这师父是不要面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