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总是习惯垂首敛目,倒是不显,如今白若松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他眉弓骨投在眼窝上的阴影,稍微有些理解那些云血军的亲卫为何这样怵云琼。
不过白若松不怕。
她觉得云琼某些时候,真的很像小山。
小山因为生得高大威风,别说孩子,好些大人路上看到了都会躲开,都很怕它,但白若松从来不怕。
好几次,她和小山在田拢上疯玩,小山亲昵地轻咬着她的手腕,都把路过的人吓了一跳。
隔壁那位婶婶更是好几次去外婆那里劝说:“一个畜生,能懂什么,看起来这么凶,哪天把你外孙女手咬掉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白若松倒是不讨厌那位婶婶,知道她只是在自己有限的认知范围内关心自己,堵着小山的耳朵说:“小山别听,是坏话!”
小山便好像当真听懂了一样,耷拉下耳朵,把头埋进白若松怀里,拱得她咯咯直笑。
虽然把人比作狗有些不妥……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若松就是忍不住这样打散自己的思维。
终于,男人在沉默了一会以后,眼睫一颤,开了口:“一般来说是……”
他嘴唇很薄,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千钧重的字:“杖毙。”
白若松一听,刚刚发散的思维顿时又被打了回来。
她张了张嘴,又阖上,又张开,终于是发出了声音:“没有例外吗?”
“细作要什么例外?”云琼眉头一皱,“有时候一个疏忽,让细作透露了一点消息,很有可能就是成百上千的将士会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