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字的货单比她想象的要重,抱起来的时候就很勉强,走两步就感觉大臂内测的肌肉开始颤抖,人都跟着晃了两下。
钦元春环抱的双臂都放了下来,明显是有上前帮忙的意思的,但孟安姗的动作比她还要快,甚至使了轻身功夫,一溜烟就到了白若松面前,道:“我来吧。”
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因为生病死亡的,白若松继承了之后,身体素质一直很差,力气也比常人小很多,在这个女人普遍更加身强力壮的世界观下,脆弱得就像个瓷娃娃。
从前在盛雪城的时候,年年都会因为风寒躺一阵,后来是路途年学了医,给她细细调理了几年,才好了一些。
在刑部司的时候,每回也都是孟安姗帮弱不禁风的白若松搬运文书,她也习惯了,自然而然地将手里的货单递给了对方。
孟安姗在前,白若松在后,二人出了房间,后头的易宁又突然开口道:“白若松。”
白若松回转过头去,却只看见易宁一个清癯的侧影。
“有些事情,依你如今的本事,看穿不过是须臾间的事情,你只是不愿意往下细想罢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可不管你愿不愿意往下想,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的逃避有半分的改变。。”
白若松抿唇不答,只是拱手行了个礼,随后大步离开。
“看吧。”钦元冬扯着嘴角,“我说什么了,读书人的通病。”
钦元春偷偷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却还得好声好气劝道:“你少说两句吧,姐。”
白若松耳力不好,只是走出去数十步,就已经听不清二人的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