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人一向厉害,她总能看穿很多我看不穿的事情。”

白若松刚叹了一句,就见孟安姗对着侧边一缩脖子,喊了一句:“大人。”

白若松转身,就见送完大掌柜的易宁面无表情地走近,抬手搭在自己半掩的房门上,目不斜视地道了一句:“你进来。”

她没有吩咐白若松关上门,看样子也并没有什么密谈的意思,当着大家的面,直接从旁边的书箧里头搬出一叠东西来,放在了圆桌上。

“这是杨……”似乎是因为这个名字难以说出口,她抿了抿唇,改口道,“杨副帮主拿来的账本,是这一年来莱东县这个码头所有的货运单。”

说罢,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黄麻纸,上头似乎是密密麻麻写了什么,不过此刻看不太清。

“这是两位钦将军之前去各种驿站和客栈打听的,最近几年遂州的各种货物的价格,你一道拿去。”易宁把黄麻纸往那一叠货单上一放,就像吩咐白若松去仓库取一块松烟墨一样随意,“今天一天,看完这些。”

白若松盯着那半臂高的货单,一时有些晕眩,揉着太阳穴后退了一步,挣扎道:“我,我觉得我们收拾了红楼,再慢慢清理这些也不迟啊。”

易宁用手背扫了扫自己因为搬货运单而沾染了一些灰尘的袖口,淡淡道:“趁我还没死,看完了,明天还能一起出去摸摸情况。”

如果是昨天的易宁说这些,白若松兴许就带着一点恸意默默拿走货单了。

而今天……今天的她只想骂人。

兴许是她面上的表情太过明显,易宁眼锋扫过来,暗含警告,口中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若松腮帮子紧了紧,还是走上前去,搬起了那叠半臂高的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