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嘴唇嗫嚅了一下,无声地从嘴里吐出了这个字。

“安宁,平静,温暖的家。”白若松没有发觉云琼的异样,继续滔滔不绝地憧憬着,“我只要一打开那扇门,就能看到你站在那里,抬起眼来看我,对着我露出温和的笑意。”

说完,她先自己笑了一下,又慢悠悠地继续把下巴撑在自己的手背:“然后我就知道,我可以放松下来了,什么事情也不用考虑。”

不用考虑女帝的问题,不用考虑棠花的问题,也不用考虑太女和三皇女之间那些杂七杂八,理不清的东西。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你。”白若松说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哎呀,我这样说,你可能不太理解。”

虽然云琼如今也是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祖母的状态,可毕竟他自小便是将军府唯一的孩子。

白若松想,这个时代的小少年,哪个不是关在深闺中教养起来的,云琼可以自年幼就习武,还与尚书令家定下婚约,一定是一个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孩子。

云琼取了发冠,固定在发髻前,最后插上发簪,理了理位置。

他懂的。

他想,他比谁都懂得。

上辈子以小山的身份离开神龛以后,无论多远,总是坚持跑到白若松的学校门口,蹲坐在那里,难道期待的不是她一走出学校,就能够看到自己吗?

那时候,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隆冬还是酷暑,甚至有可能,白若松刚刚才因为被老师留堂而偷偷哭过,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从空无一人的教室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