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有叛徒将城门由内打开的那一次,其他时候,蛮族都不曾入侵到过城内,顶多就是在城外骚扰一下,最严重的也不过是举着登云梯,些许人爬上了城墙,举着弯刀与守城的将士们近身肉搏。

比起被入侵内城,烧杀抢掠了三天三夜的时候好多了,没有残垣断壁,没有硝烟弥漫,也没有尸横遍野,却仍然给第一次见识到战争的白若松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到处都是呛鼻的血腥气,连天空都是血红色的,断了胳膊或者腿的士兵被人用简易的春凳抬下城墙,奄奄一息着从嘴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那些没了气息的尸体就靠在城墙边上,肠子混着内脏残片从被剖开的肚子里流淌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冻成了晶莹剔透的一整块。

这和白若松上辈子死的时候不一样。

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只觉得快意,只觉得解脱,觉得自己似那只窗外飞翔的鸟儿,终于振翅逃离囚禁自己的牢笼。

而这辈子,站在盛雪城的城墙之上,被浓重的铁锈包围着,她终于头一回感受到了生命的轻贱。

人如草芥。

沈佳佳一定很不能接受,易宁用那样平静的口吻,说出那句“那就为我寻块好一些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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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得早,耶!